爸爸和媽媽吵架了,這樣很難得,他們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不對話的。
其實,我爸爸是個盡責的爸爸。我媽媽是個非常盡責的媽媽。
我只是毫無辦法地,時常感到異常的徬徨和無助。
結了婚的人也不過這樣,血脈相連的人也不過,這樣,已經沒有什麼能夠溝通,同一個四方格裡的人都是負累。她說過想離婚,那時候就想,離婚不離婚也沒什麼分別。有些渴慕的情境,除了想,也只能想了。不知道事情最後會爛到什麼地步,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麼,也沒敢去做些什麼,眼看都是在熱水裡掬水。於是什麼都不管,不聞不語,但想到最後就哭,就懼,好像是自己,一直都是自己由得事情爛到最底最後,中學有篇課文叫背影,我怕到連他們的背影也不敢正視,而我怨我自己,到了可以預見未來的年齡仍然心裡有怨,怨我長期以來所祈求的尋常話語不可得,比如 ,你累了嗎,讀書快樂嗎,今天有沒有碰到什麼有趣的事,啊做得不錯喔。
因為連我近年覺得比較有點成就感的事都被嘲弄了,我就覺得,除非是意外發達了,否則,我已經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賴以憑藉了。
實在,一直都是,自己由得事情爛到最底最後。
爸爸,你愛我嗎。
媽媽,你愛我嗎。
你們相親相愛好不好。
我能不採取這種自暴自棄的方式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