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人生只如初見

「如果生命無法推諉，讓我一天與另一天，有一晚短暫的寧靜，讓我步與步間，有一呼吸，讓我的過錯，稍為細小，我對他人的傷害，不至終生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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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瓜默默不說話，它只是繼續成長。

在台南的二手書店，偶爾遇到童話《當世界年紀還小的時候》，插圖故事一流，結局篇篇新鮮。開首故仔講世界年紀還小的時候，每樣東西都必須學習怎樣生活，水很容易學會了流動，風很容易學會了自己會吹，火很容易學會了燒，星星各自排成了不同星座，石頭不斷變硬變重，世界萬物都在發掘自己最易掌握的事情去做，而且只做一件事，世界逐漸變得相當有秩序。至此就像《百年孤寂》最初的一章，一切都尚未命名，須要伸手去指的階段，每一個發現都令人覺得充滿希望，但多年以後，《百年孤寂》家族裏的每一個最後都落得千瘡百孔，叫人不忍見，而這則童話的結局呢？它暗示了這種不忍，刻意留住開初的美好，「這世界還相當有秩序……噓！不要繼續。最好再一次從頭開始。這個故事沒有結局，只有開頭，而且有很多開頭。很久很久以前，當世界年紀還小的時候……」當場苦笑，太應該付錢把它買下來了，這是一篇明知自己正在逃避的「童話」，短小、有糖衣包裝，但深沉，都是大人才有的奢想，卻費煞思量，假扮天真爛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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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肉的小苦難沒完沒了，在躺平了的椅子上感覺會一點一點地變成機械人，觸目只有冰冷的色調，臉卻成了豬頭。我說，萬一以後都是這副樣子要怎辦，他說，我想我仍會吻你的臉頰。沒想過他會說這種蜜語，有點驚訝，在俗世的小日子裏，有時不過想要這些。那刻覺得自己真的被好好愛着，即使並不那麼有把握相信，那樣的話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