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月下來,瘦了數磅,但終以緩慢的速度,回到九月初的生活節奏,會下班就回家,會吃正餐,會早點睡覺,會回到戲院自閉,會在周末時嬉戲,並為頸上的骨刺換個枕頭,做了一輪身體檢查。往年生蛇,又患肩周炎,才知來到一個階段,身體會響警號,同輩間也出現各種小毛病,不再暴飲暴食,不再通宵達旦,吃兩份水果三份菜,來日方長,身體不壯健,什麼都做不來,短短三十年根本滿足不了我的欲望。
生活正常了,但有時早上起來,還會翻看那些片段,其實又沒做過什麼了不起的事,又不是生離死別,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創傷,而且深深的恥辱,當巴士駛過夏慤道,鼻尖就會貼近玻璃,有時在街上走著,早晨或黃昏,會想隨時都準備好再來,但其實不會知道有沒有下次,下次是什麼時候,那時是否就能更堅定勇敢,會不會有一個結果。
如果有人問我,經過這年秋冬,最大的變化為何,大概會說,曾經有過的耐性都已丟失在那條馬路上,一看新聞就想DLLM,想講一百次粗口,想鬧人港豬,並開始覺得並無不妥。
他們為什麼不下地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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