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時許,日光漸暗漸黑,壓下黯沉的藍,風有些大了,我們站在小道上,瞥見一田的劍蘭開滿花,枝枝串着好幾朵,近處層層粉紅,遠處則有大片大片的豔紅,燒到山底盡處,像電影裡的長鏡頭,我在其中,呆住了,四方都是巨大的寧靜,一時非常震撼,上星期這兒還綠着呢。
聽說這批劍蘭因來不及趕在新年時賣光,一直沒有收割,早些天回暖了,花兒紛紛綻放,換我驚鴻一瞥,只因被催着要走了,匆匆而過,連日感到很遺憾,難忘天低地闊的難得。
像某種寓意,我耿耿於懷,認定連這種偶然的震撼都可以錯過,還有什麼不能錯過。
好嬲。天時地利人和,風景一霎眼便過,哪有下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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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BC版的福爾摩斯,講他腦裏有個記憶宮殿,東西進去了便不會忘記。我覺得我腦裏有個記憶迷宮,東西進去了便出不來了。
《百年孤寂》裏有種遺忘症,患者先是失眠,每天二十四小時都能熱情地工作,其後卻開始忘東忘西,漸漸要把家裏每一件物品的名稱都寫在一張紙條上,貼在上面。
不過那個病是有藥可醫的。
……
SHIT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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