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19.2014

閒話寧神

山羊的眼是著魔的眼,牛的眼卻藏有千言萬語,叫情感過盛的人類動情。某夜在一條村裏的廢田碰過一隻水牛,相視半晌,從此覺得牠的事就是我的事,常想什麼時候可以再見,每次重遊,必然多望幾眼,留神牠的身影,但除了有回在車上看到一隻水牛沿路旁慢行,牠就沒再在我面前出現過了。

那天讀報,看到有落單的水牛被野狗圍攻,因是同區,直認是牠了,把報道重閱了兩次,心下怏怏,簡直想發個訊息,問牠可是無恙。


據報,那天警員把野狗驅走後,漁護署人員持棍趕牛返回村口,牛依然故我,維持著牠天生的步速,慢條斯理,一步一步回到山上,沉穩忍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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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家窗前有棵不知名的矮樹,長年火紅,會隨風或者鳥兒的步法抖動,落紅簌簌,旁邊則是漆了棗紅的石砌狗屋。有時天氣好,日照暖,兩隻狗慵慵懶懶地或伏或躺,閉目安眠,隔著玻璃望著牠們,仍覺聽得見呼吸聲。

這天室內沒開燈,略暗,地板沁涼,我遠離了面書,遠離了報紙,遠離了電視,朝窗而坐,扒一盒楊州炒飯,大口大口的,有那麼一瞬間,覺得世界終於和平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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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命清高或者自命低俗,兩種故意都顯得虛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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