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吸了幾口新鮮空氣,極目一片綠油油,天神瀉下的油彩,精神又回來了。上次來的時候還有街渡,現在好像沒了,我也不清楚,從另一個入口進去,風景不一樣,記憶中的畫面比較好,我懷念那些木橋,懷念那裡什麼人都沒有。
什麼人都沒有,就會覺得靜。
偏偏又想驚濤駭浪。
有幾棵光光禿的大樹,黑黑的插上天,枝枝啞啞橫生直豎,站了無數鳥,像幅有隱喻的畫。大家都驚嘆地望著。
那些鳥在想什麼呢,大概什麼都不想。
小朋友在玩怕羞草,我小時候也很喜歡,有段時間,每次到郊外都要尋它們的踪影,但每次都找不著,只找到些樣子相近的。
後來不知道從哪兒聽說,怕羞草每次收起葉子,都會消耗能量,玩得愈多,壽命愈短,我覺得很抱歉。
自從有了愧疚感,就老是見著怕羞草。
我不敢驚動。
有幾次想發sms,後來打了一半都沒有。
有一段時間我毫不猶豫。
有時候會有人來否定你的堅持,說得你面紅耳赤,但你問一問自己的心,能斷定價值多寡的只有自己,不要輕易動搖。
朱天文曾提起,《封神演義》裡的比干,被挖了心,幸得姜子牙的法術保護,免死。一天,妲己幻化的女菜販,道了一句,「人無心即死」。
他本能活下去的,但一語驚醒此人,這空心比干,撲地斃命。
因此,請別。
我是誰情人,你始終也是你。這歌詞很簡單,很寂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