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阿蒂提起行李,拉了典道的手就一直跑上公車,說私奔,但連私奔的定義都還沒搞清楚,「私奔」變了「徇情」,其實只是家裡不快樂,想離家出走,走時想隨機找個人陪。
阿蒂下了車就換衣服,滿有計劃的,要扮十六歲,去夜店工作,還跟典道說,讓我養你。少女說成年人的對白,看上去比她還小的典道一臉茫然,或者看著她穿了「似乎是成人穿的」衣服時微微地也有震動過,或者那刻才稍為認真的,暗暗打過一個主意,「徇情」就「徇情」吧。
但結果他們沒走很遠,連火車都沒坐上,阿蒂就說坐公車,沿著原來的路回家。典道由始至終處於被動,莫名其妙地又回到原來的地方,原來徇情或私奔都是假的,生命並不那麼戲劇性,天真夠,小孩子也明白各種束縛不能輕易逆轉,還是要乖乖低頭。
兩個人,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軌跡,好像無論被佑介爽約或是成功拉著典道一起走都沒分別,世界沒有因為她短暫的出走而改變,但她有。可以走過這段小支路,給自己成功地演過一場戲,有過朦朧的想像,就很好。
而典道的心境,也一定因為一些莫可名狀東西被召喚了,即使回到生活常規,心境已跟佑介他們有點不一樣,多了一些東西。於是煙花得以開了又謝,憑藉刹那光華的印象可以好好活,於是我們看到結尾仍覺清新甜美,原來的哀愁變得無關重要,我不知道要不要為她這次的出走而感到高興,他們在遊泳池裡嬉戲的時候我是否應該覺得感動。
原來可以走一陣,就很好,做到這樣已是最大限度的反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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